水鷚 Water Pipit

水鷚（Water Pipit），學名 Anthus spinoletta，是一種在高山草原繁殖的鷚，夏天在林線以上的牧場和岩石間活動，冬天下到低地的湖岸、濕地和水田。屬名 Anthus 是老普林尼記載過的一種生活在草地上的小鳥，究竟是哪一種已經無法確定，可能是西方黃鶺鴒（Western Yellow Wagtail）；它又源自希臘文 anthos，是亞里斯多德提過的一種色彩鮮豔的小鳥。種名 spinoletta 來自義大利佛羅倫斯當地對鷚的稱呼 Spipoletta。

亞種

BOW 列出 3 個亞種：

• A. s. spinoletta：指名亞種，繁殖於歐洲中部和南部的山區，冬天到西歐、南歐和非洲西北部。阿爾卑斯山的水鷚就是這個亞種。
• A. s. coutellii：繁殖於土耳其北部、南部和東部，高加索，以及伊朗北部和土庫曼的山區；冬天到附近的低地，往南到非洲東北部和阿拉伯半島。體型比指名亞種小，上體稍淡、縱紋較多，夏羽下體的粉紅色較偏紅褐、範圍也較大。
• A. s. blakistoni：繁殖於俄羅斯南部的山區（往東到外貝加爾）、蒙古、哈薩克東部、塔吉克、吉爾吉斯，以及中國新疆西部和青海；冬天到巴基斯坦、印度西北部和中國南部。體型比 coutellii 大、羽色較淡、縱紋較少。

台灣鳥類誌記載出現在台灣的是 blakistoni 亞種，從度冬範圍來看也是最可能到台灣的亞種。BOW 提到，初步的遺傳分析加上羽色和飛行叫聲的差異，顯示這 3 個亞種將來可能都會被視為獨立的種。

水鷚過去和 Rock Pipit（A. petrosus）、黃腹鷚（Siberian Pipit）、American Pipit 合併為同一種。1980 年代，遺傳、鳴聲和行為的證據累積起來，水鷚先被分出成為獨立種；Rock Pipit 也是獨立種，分布於西歐和北歐的海岸。剩下的黃腹鷚和 American Pipit 原本合稱 Buff-bellied Pipit（A. rubescens），到了 2024 年，黃腹鷚也根據粒線體 DNA 和鳴聲的分析成為獨立種（A. japonicus）。台灣以前把這幾種統稱為「褐色鷚」，台灣鳥類誌建議 A. spinoletta 稱為水鷚、原本的 A. rubescens 稱為黃腹鷚，不再使用褐色鷚這個名字。

台灣生息狀態

水鷚在《2026 臺灣鳥類名錄》中列為台灣本島和金門的迷鳥、馬祖的稀有過境鳥。

台灣鳥類誌記載，Hachisuka & Udagawa（1951）認為日治時代在台灣採集、收藏在台南博物館的褐色鷚標本是水鷚的 blakistoni 亞種，但這批標本已在 1945 年因空襲而毀損，無法再查證。檢視台灣的褐色鷚標本與照片後，台灣以前所稱的褐色鷚應該絕大部分是黃腹鷚；就可以辨認的標本和照片來看，台灣水鷚的確切紀錄相當少。本站使用的 eBird 台灣資料中，目前也查不到水鷚的紀錄。

水鷚主要是短距離遷移或垂直遷移的鳥，秋天從高山下降到低地。指名亞種主要在西歐和南歐（包括英國）度冬，往南到非洲西北部；coutellii 到小亞細亞和高加索的低地，以及中東、非洲東北部、阿拉伯半島和伊朗；東部的 blakistoni 則主要到巴基斯坦、印度西北部和中國長江以南度冬。牠們從 9 月中旬開始離開繁殖地，2–3 月開始北返，大多在 4–5 月回到繁殖地。

外觀特徵

水鷚體長 15–17 cm，體重 18.7–23 g，雌雄相似，雌鳥頭部平均較偏褐、較不灰。

指名亞種的繁殖羽額頭到後頸和耳羽是中灰色到褐灰色，配上一道寬而明顯的白色眉線；上體灰褐色，背部有不明顯的深色縱紋；飛羽和翼上覆羽黑褐色，帶暖褐色的羽緣，中覆羽和大覆羽末端較淡。尾羽黑褐色，最外側一對尾羽的外瓣偏白。喉部白色，深色的顎線通常很淡或沒有；下喉、胸部到上腹和兩脅前段是淡粉黃色，胸部偶爾有少許深色縱紋，其餘下體白色。嘴黑褐色，腳深褐色到黑褐色。

非繁殖羽的頭部變成褐色或灰褐色、帶細縱紋，眉線較不明顯，出現細細的深色顎線；上體暖褐色，有不明顯的深色縱紋，下體白色，胸部和兩脅有深褐色縱紋，下嘴基部通常偏黃。幼鳥像非繁殖羽的成鳥，但更偏褐，上體的縱紋更明顯，下體的縱紋也更深。

如何辨識水鷚

繁殖羽的水鷚頭灰、眉白、胸部粉黃色幾乎沒有縱紋，不太會認錯；但在台灣如果遇到，較可能是秋冬季節的非繁殖羽，這時就要和台灣較常見的幾種鷚仔細比較。

• 黃腹鷚：台灣鳥類誌記載為台灣不普遍的冬候鳥和過境鳥，eBird 上台灣的紀錄集中在 10 月到隔年 4 月。水鷚的 blakistoni 亞種和黃腹鷚最難分辨。blakistoni 下體的縱紋較不明顯，喉側的深色顎線較弱、有時甚至沒有，這是最可靠的區別；腳通常是黑色，但少數是粉紅色，而黃腹鷚的腳大多是粉紅色。其他特徵如不完整的眼圈、深色的眼先、背部的縱紋，在兩者之間都有重疊。繁殖羽的黃腹鷚眉線、喉部和下體是淡黃褐色，胸部有稀疏的黑色細縱紋。
• 赤喉鷚（Red-throated Pipit）：繁殖羽的頭部、喉部和胸部是栗紅色，很好認。非繁殖羽的赤喉鷚背部有濃密的縱紋，常同時有黑色和白色的條紋，頭頂也密布細縱紋，和背部縱紋不明顯的水鷚不同。
• 樹鷚（Olive-backed Pipit）：眉線更寬更鮮明，頭頂有明顯的縱紋，眼圈較弱而不完整，嘴也較粗。

生態

水鷚繁殖於高山牧場和高海拔的山地草原，喜歡有短草、零星岩石或灌木的環境，通常附近有潮濕的地方。冬天則下到海岸的鹽沼、沼澤、河岸草地和水田等地，常和西方黃鶺鴒一起活動。牠主要吃各種無脊椎動物，也吃一些藻類、漿果和種子；在高山遇到惡劣天氣時，會到旱獺的洞口附近覓食。

雄鳥的鳴唱是一串由 4–5 段組成的顫音，在停棲或飛行時都會唱。鳴唱飛行時，雄鳥斜斜地升到空中，繞一圈後再以長長的弧形滑翔降落。巢是用草莖和草葉做成的杯狀巢，藏在地面的土坡凹處，通常只有雌鳥孵蛋，在歐洲有時一年繁殖兩窩。

保育

水鷚在 IUCN 紅皮書列為無危（LC），在各地從局部普遍到相當普遍。牠在歐洲受限於海拔和棲地的需求，分布零碎，形成許多孤立的小族群，合計估計約 25.8 萬–35.1 萬對；阿爾卑斯山的密度可以達到每 10 公頃 3–3.6 對。其他兩個亞種的數量沒有資料，但在適合的棲地分布相當廣泛。台灣鳥類誌將水鷚列為一般類，不是保育類鳥種。

參考資料

1. Tyler, S. (2020). Water Pipit (Anthus spinoletta), version 1.0. In Birds of the World. Cornell Lab of Ornithology. https://doi.org/10.2173/bow.watpip1.01
2. Mlodinow, S. G., P. Hendricks, N. A. Verbeek, P. Pyle, and P. F. D. Boesman (2024). Siberian Pipit (Anthus japonicus), version 1.0. In Birds of the World. Cornell Lab of Ornithology. https://doi.org/10.2173/bow.sibpip1.01
3. 劉小如、丁宗蘇、方偉宏、林文宏、蔡牧起、顏重威 (2012) 台灣鳥類誌（第二版）。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林務局。
4. 中華民國野鳥學會鳥類紀錄委員會 (2026)《2026 臺灣鳥類名錄》。
5. Jobling, J. A. (2010). The Helm Dictionary of Scientific Bird Names. Christopher Helm, Lond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