褐鵜鶘 Brown Pelican

褐鵜鶘（Brown Pelican），學名 Pelecanus occidentalis，是美洲沿海最常見的大型海鳥之一，身體龐大、嘴巴長，下嘴底下掛著一個可以撐得很大的喉囊，一眼就認得出來。牠四個腳趾之間都有蹼，游泳很有力，走路卻有點笨拙；但一飛起來就完全不同，常常成群排成一列，貼著海面一起一伏地滑翔。屬名 Pelecanus 來自希臘文的 pelekan，就是「鵜鶘」；種名 occidentalis 是拉丁文的「西方的」，模式產地是牙買加。

亞種

BOW 依照 Wetmore（1945）的分類承認 5 個亞種，主要依據羽色、繁殖期嘴和眼周裸皮的顏色，以及體型大小來區分；不過各亞種的分布界線，特別是在中美洲和南美洲北部，還不太清楚。

• P. o. occidentalis：巴哈馬南部、大小安地列斯群島，到哥倫比亞、委內瑞拉的加勒比海岸和千里達。體型最小，繁殖期喉囊黑藍綠色。
• P. o. carolinensis：美國東岸從馬里蘭往南，沿墨西哥灣到德州，以及墨西哥、宏都拉斯的加勒比海岸，也在宏都拉斯、哥斯大黎加、巴拿馬的太平洋岸繁殖。體型比指名亞種大得多，繁殖期喉囊基部通常是帶金屬光澤的黑綠色。
• P. o. californicus：從美國加州南部外海的海峽群島往南，沿下加利福尼亞半島、加利福尼亞灣到墨西哥的錫那羅亞，也曾在內陸的索爾頓湖繁殖。和 carolinensis 相似，但繁殖期喉囊鮮紅色，平均體型較大。
• P. o. murphyi：哥倫比亞和厄瓜多的太平洋岸，往南到智利北部。背部較暗，下體淡色縱紋較多。
• P. o. urinator：加拉巴哥群島的留鳥。和 californicus 相似，但喉囊黑色、上體較暗。

本文照片中的鳥喉囊基部是紅色的，屬於太平洋岸的 californicus 亞種。亞種名 californicus 就是「加州的」。整體來說，體型最大的族群在太平洋岸繁殖，大西洋和墨西哥灣的居中，加勒比海的最小。

台灣生息狀態

褐鵜鶘不在《2026 臺灣鳥類名錄》中，台灣沒有紀錄。牠一整年都生活在美洲的海岸，在太平洋岸從美國加州南部往南到墨西哥中部（包括加利福尼亞灣）、宏都拉斯、哥斯大黎加、巴拿馬、加拉巴哥群島、哥倫比亞和厄瓜多南部繁殖；在大西洋岸則從馬里蘭往南，繞過佛羅里達到德州南部，以及墨西哥、中美洲的加勒比海岸、西印度群島、千里達和委內瑞拉。

繁殖後牠們會四處遊蕩：太平洋岸的鳥每年夏末和秋天有成千上萬隻北上到奧勒岡和華盛頓州，少數到加拿大的不列顛哥倫比亞南部，偶爾甚至到阿拉斯加東南部；大西洋岸則常到紐約南部，偶爾到新英格蘭和新斯科細亞。牠怕冷，冬天的分布大多在北緯 38 度以南。

外觀特徵

褐鵜鶘全長 100–137 cm，嘴長 25–38 cm，雄鳥的嘴大約比雌鳥長 10%；翼展約 2 m，平均體重 2–4 kg，雄鳥比雌鳥重 15–20%。雌雄外觀相似。

成鳥上體灰色到灰褐色，帶有銀色和黑褐色相間的條紋，腹部黑褐色。頭頸的羽毛一年換好幾次，所以一年之中會出現三種不同的樣子：

• 繁殖後到冬天（非繁殖羽）：頭淡黃色，頸部白色。
• 即將進入繁殖期：頭仍是黃色，頸部換成深褐色。
• 孵蛋和育雛期：頭變成白色（有時夾雜深色斑點），頸部褐色。

繁殖羽成鳥在頭部兩側有一條細細的白線，沿著喉囊邊緣往下延伸到前頸。求偶期間眼睛從褐色變成淡黃白色或淡藍色，眼周裸皮變成較亮的粉紅色，腳也從深灰色變成黑色。

喉囊的顏色是辨認亞種的重點：喉囊前端一年四季都是暗灰綠色，但求偶期間喉囊基部的三分之一，在北美洲西部的 californicus 是鮮紅色，在東部的 carolinensis 則是帶金屬光澤的黑綠色；開始孵蛋後會褪成黃灰色或灰綠色。californicus 即使在非繁殖羽時，喉囊基部也帶紅橙色。照片中這隻鳥頭頂淡黃色、頸部已經是深褐色，喉囊基部紅色，眼睛和眼周也是淡色、粉紅色，是已經換上繁殖羽、準備進入繁殖期的成鳥。

第一年的幼鳥全身褐色、腹部白色，喉囊暗灰色，要 3–5 年才換上完整的成鳥羽色，雌鳥通常比雄鳥早一點。

如何辨識褐鵜鶘

在北美洲，另一種鵜鶘是美洲鵜鶘（American White Pelican），牠體型更大，全身白色，只有初級飛羽和外側次級飛羽是黑色，也不會俯衝入水，兩者很好分。

真正容易混淆的是近親 Peruvian Pelican（P. thagus），牠以前曾被當成褐鵜鶘的亞種，兩者在厄瓜多南部到智利北部的太平洋岸分布重疊。Peruvian Pelican 體型大得多，體重幾乎是褐鵜鶘的兩倍；嘴基和眼睛之間的裸皮上有肉瘤，枕部冠羽較長，下體滿布縱紋，繁殖前頸側的線條是黃色而不是白色，繁殖期喉囊是藍色的，翅膀上還有兩對白色的覆羽斑塊。

台灣曾經記錄到的鵜鶘是卷羽鵜鶘（Dalmatian Pelican），是全身灰白色的大型鵜鶘，和深色的褐鵜鶘完全不同。

生態

褐鵜鶘最有名的是壯觀的俯衝捕魚。全世界 8 種鵜鶘中，只有牠和 Peruvian Pelican 用這種方式覓食。牠在空中看到魚之後，從最高可達 20 m 的高度頭朝下衝入水中，俯衝時身體還會往左轉，大概是為了保護頸部右側的氣管和食道。嘴一入水，喉囊就撐開像撈網一樣把魚困住；腹面皮下的氣囊能緩衝撞擊，所以牠能抓到的魚只限於水面下約 1 m 的範圍。

抓到魚後牠會慢慢把水排掉再吞下，這段時間常有鷗類趁機搶食，甚至直接站在鵜鶘的頭上搶魚。年輕的鳥俯衝技巧比成鳥差，成功率也較低。牠也會跟著捕蝦船吃丟棄的漁獲，或到漁港和釣魚碼頭撿食魚雜。褐鵜鶘一年四季都喜歡群聚，繁殖群可以多達數千對，通常在小型河口或外海島嶼上築巢，避開陸地哺乳動物的干擾；雛鳥小時候吃親鳥吐在巢裡的半消化魚，長大一點就把嘴伸進親鳥的喉嚨裡直接拿魚。有紀錄的最長壽個體活到 43 歲。

保育

褐鵜鶘在 IUCN 紅皮書列為無危（LC），全球族群估計約 344,930–399,400 隻，其中 californicus 是數量最多的亞種，2006 年估計約 195,900 隻。

不過牠曾經差點從北美洲消失。1950 年代末到 1970 年代初，人造的有機氯農藥進入海洋食物鏈：殺蟲劑安特靈（endrin）直接毒死鵜鶘，DDT 則讓牠們產下蛋殼很薄的蛋，親鳥一孵就壓破。美國太平洋岸和墨西哥灣的繁殖群受害最深，以「鵜鶘州」為別稱的路易斯安那州，1963 年甚至完全看不到褐鵜鶘。1970 年褐鵜鶘被列入美國聯邦瀕危物種名錄；包括牠在內許多鳥類的困境，促成美國在 1972 年禁用 DDT，1970 年代也減少使用安特靈。之後繁殖很快改善，數量開始回升，路易斯安那州也從佛羅里達移入雛鳥，重新建立了繁殖族群。1985 年牠在美國東南部被移出瀕危名錄，2009 年全境移除。褐鵜鶘從海洋污染的象徵，變成了野生動物保育成功的代表。

現在牠仍會受到天氣和海洋環境的影響：太平洋岸的族群在聖嬰年因為表層海水變暖、魚類減少而繁殖不佳，嚴重時成鳥也會餓死；寒流、颶風、繁殖地被潮水淹沒，以及肉毒桿菌和藻毒（軟骨藻酸）中毒，也都曾造成大量死亡。

參考資料

1. Shields, M. (2020). Brown Pelican (Pelecanus occidentalis), version 1.0. In Birds of the World (A. F. Poole, Editor). Cornell Lab of Ornithology. https://doi.org/10.2173/bow.brnpel.01
2. Jobling, J. A. (2010). The Helm Dictionary of Scientific Bird Names. Christopher Helm, London.